【作战运用】从叙利亚战争看无人机在未来城市作战中的应用

      随着俄罗斯军队继续包围基辅并在整个乌克兰开展城市行动,乌克兰军队已转向无人机来补充其战斗力。无论是用于侦察还是运送致命弹药,例如TB2 Bayraktar无人机正在加强乌克兰军队的能力,以便在靠近平民的地方与人数众多的俄罗斯军队作战。使用小型无人机也不是一个新概念,但其更大、更有能力的平台影响城市作战的能力值得进一步研究。2016年秋天,美国发动了一场空袭,支持利比亚民兵部队试图从ISIS手中夺回苏尔特市。美军主要依靠遥控的MQ-9“死神”无人机,对该市的ISIS阵地发动了近500次近距离空中支援(CAS)袭击。与同时进行的摩苏尔和拉卡战役不同,它突出了无人机支援伙伴部队的能力,并在没有大型联军特遣部队存在的情况下提供了城市行动的决定性优势。MQ-9的成功显示了武装无人机在城市战争中的潜力,甚至可以将不成熟的伙伴部队转变为有效的战斗编队。

      一、MQ-9无人机在城市作战运用的优势

      1.低速飞行可提供全动态视频侦察能力MQ-9的飞行特性使其机组人员能够在城市地形中跟踪目标。在低速和中等高度上,飞机可以看到城市建筑地形,提供比其他飞机更详细的战斗空间图。实时画面下传到远离苏尔特的美国指挥官、打击小组和情报中心。然后,镜头可以放慢速度,进行审查,并与历史图像和其他情报产品相融合,以最大限度地了解战斗情况。全动态视频是MQ-9的标志性能力,训练有素的分析人员实时处理来自视频和其他来源的数据,“死神”任务使美国部队能够对局势有一个全面的了解。这为指挥官和机组人员在选择使用武器之前对他们所看到的确切情况提供了高度自信的评估。在城市长空运作时,“死神”相对较低的速度和较小的转弯半径使机组人员能够打击其他飞机所无法打击的目标。在美国发动空袭行动的第一个月,一架MQ-9使用“海尔法”导弹消灭了位于一栋多层建筑底层的ISIS战斗据点。该目标位于两座更高的建筑之间,并被一个阳台遮挡。通过保持对目标的精确方位,机组人员能够保持其视线并引导“海尔法”导弹直接击中敌人。飞机的低速飞行和导弹的高速飞行,使得机组人员可以释放武器并在整个飞行过程中保持飞机的位置,以确保精确命中。战斗机和轰炸机以高速飞行,转弯半径大得多,通常需要围绕城市运行,而不是保持一个特定的位置。这使其受到建筑物、塔楼和树木的遮挡——迫使他们依赖机外瞄准或使用大型武器。MQ-9可以保持一个精确的偏移量来观察城市的低洼地区,或者干脆直接在目标上空停留向下看。攻击型直升机在更低的高度运行,甚至比战斗机更容易受到遮蔽——同时使其机组人员暴露在更高的威胁之下。此外,战斗机和直升机都没有实时的情报支持来分析他们所看到的东西。2.精确射击和长续航时间可控制城市战场上的节奏MQ-9飞行时间长,再加上飞机灵活的武器载荷,为指挥官提供了塑造战术形势的机会,并确保每次交战都使用正确的弹药。携带不同的武器配置以击败不同的目标。“死神”在苏尔特摧毁了对方的狙击手阵地、简易掩体和装甲车辆。飞机控制人员根据地面情况调整每次攻击。ISIS试图通过在极近距离的隐蔽位置作战,使近距离空中支援失效,但“死神”机组人员能够利用其武器系统的灵活性击败这一策略。在苏尔特发生的绝大多数交战都是危险的,这表明了“死神”在近距离城市作战中的有效性。在苏尔特上空,“死神”经常通过快速聚集成动态的多机编队来最大限度地发挥其能力。在一次飞行中,MQ-9编队同时打击了多个ISIS的防御阵地,使利比亚部队得以逐块推进。每次伙伴部队前进时,MQ-9飞机都会扫描并攻击威胁,往往在发现ISIS的抵抗后不到一分钟就打击了目标。这种同步的近距离空中支援确保了在利比亚人夺回城市时的持续火力支援。“死神”的续航时间很长,使美国指挥官能够等到利比亚部队摆好阵势再行动,从而使空中和地面行动之间的协同达到最大化。由于MQ-9战机延长了驻空时间,美国指挥官能够确保以符合地面部队机动速度的速度实施打击。MQ-9战机在城市上空的存在使ISIS受到来自各方面的打击。“死神”的持续覆盖使敌方战斗人员无法重建他们的防御。“死神”的持久性使美国和利比亚能够在ISIS的决策周期内联合行动,摧毁目标的速度快于敌人的反应。这种行动节奏确保了ISIS没有机会休息或重新武装。使用少量的精确弹药也控制了对人口和城市本身的损害。没有关于“死神”在苏尔特的打击造成平民伤亡或自相残杀的报告。MQ-9上的武器和传感器使美国能够使用协防利比亚民兵所需的最低限度的武力来进行空袭,而利用更大的弹药和不太有效的传感器可能会导致破坏性更大的行动。苏尔特的利比亚部队组织和装备都很差,只有有限的车辆和重武器。虽然利比亚部队因简易爆炸装置、狙击手和间接火力而遭受损失,但美国的空袭行动阻止了ISIS利用其防线直接与利比亚部队作战。装备和武装这支伙伴部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训练,并且会带来追踪和控制任何美国提供的武器的问题。在像苏尔特这样的危机应对行动中,帮助伙伴部队的时间有限,这使得向利比亚部队提供致命火力援助的策略进一步复杂化,并有可能拖延行动。遥控飞机支援为解决利比亚民兵的能力不足提供了一个及时的解决方案,而不需要让美国承诺长期参与。MQ-9使这些战斗人员能够执行有效的城市战役。

      二、面向未来的敏捷部署能力

      乌克兰的冲突表明,城市行动有可能成为未来战争的核心。欧洲国家正在积极加强其军事力量,以阻止俄罗斯的进一步行动。在塔利班接管阿富汗后,南亚和东南亚的威胁增加。基地组织的结盟团体继续利用支离破碎的叙利亚作为安全避难所。伊斯兰武装分子在非洲各地,特别是在萨赫勒地区的行动激增,威胁着索马里、埃塞俄比亚和马里的人口中心。对于恐怖组织和国家行为者来说,城市是一种战略奖品——占领城市不仅可以提供一种权力和合法性的感觉,而且还可以作为重心和财政收入的来源。目前乌克兰的局势表明,危机可以迅速发展,突出了快速部署能够进行城市作战的飞机的战略必要性。最近,空军在快速部署MQ-9飞机到不熟悉机场的能力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只需最小的保障。敏捷作战运用概念旨在尽量减少对大型、完善机场的需求。MQ-9迅速形成战斗架次的能力使联合和联盟部队能够使用空中力量,而不需要部署繁琐的保障要素或建立持久的基地。通过减少飞行“死神”任务所需的时间和资源,为应急响应任务提供空中支援的可行性大大增加。敏捷基地选择也是一项重要的降低风险措施。“死神”虽然有能力进行远距离过境,但这样做会放大潜在的问题。在苏尔特,美国主要从欧洲南部的基地行动,这意味着即使城市上空是晴朗的,地中海上空的恶劣天气也会危及行动。动态基地选择也减少了东道国协调的复杂性,并排除了非伙伴国拒绝飞越其领土的能力。如果存在防空威胁,使用多个基地可以使飞机改变进出路线,使对手无法选择沿可预测的飞行路线布置防空系统。固定基地行动也为对手提供了一个高价值的目标。使用多个基地来发射和回收飞机,并在机场之间快速转换操作,可以减轻这种威胁。除了战斗情况外,在最小前方支援条件下部署MQ-9的能力使得部队能够将无人机与现有的安全部队援助任务相结合。特种作战部队经常与潜在的合作伙伴进行训练,常规航空装备经常被部署到具有战略意义的地区,以和东道国建立关系并培养东道国战场经验。MQ-9的战术情报和武装监视能力可以为特种作战部队与伙伴部队一起训练提供巨大帮助。此外,这种支持将使未来的合作伙伴能够建立与美国空中力量合作的专业知识。同时,驻扎在美国本土的无人机机组人员可以利用这些任务,来加强在危机中的前期行动能力。

      三、有对抗行动中的作战能力

      “死神”在苏尔特的贡献提供了一个在城市环境中高效合作行动的模板。远程空中力量为利比亚部队提供了对抗ISIS的不对称优势,并允许在城市中开展有效行动,同时限制平民伤亡和对基础设施的破坏。作为一种情报资产和打击平台,MQ-9使美国能够核实伙伴部队转达的目标信息,并确保指挥官在批准空袭之前对战场有一个全面的了解。这些能力同样适用于城市大规模作战行动。美国空军已经开始升级MQ-9飞机,以提高其对防空武器的生存能力,并加强数据链以应对电子威胁。2016年,ISIS没有能力威胁到万英尺以上的飞机。相比之下,常规对手的先进防空系统可以限制城市战场上方的空域。虽然MQ-9在对付高端威胁方面有根本的局限性,但它有可能与更先进、更小的系统搭配,能够在存在防空威胁的地方作战。增加具有穿透力和可穿透性的远程平台将使美国在无法保证制空权的情况下保持其能力。在苏尔特战役中,使用MQ-9来支持利比亚伙伴部队是出于必要的选择。一个多功能武装无人机为决策者的反应提供了灵活性,提供情报和可用的精确空袭能力,并允许在敏感环境中集中控制空中力量。TB2无人机远没有MQ-9那么复杂,但通过提供侦察和火力,使乌克兰对俄罗斯地面部队造成了重大损失。随着对乌克兰城市的围困继续进行,这些平台提供的精确性和减少的附带损害为在常规近距空中支援不可行的情况下进行空袭提供了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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